跟帥上司地下戀4年他突然公開,他弟弟說漏嘴我才知陷他騙局 新聞 第1张

1

一連幾日的加班加點,我終於累倒了,摸摸額頭有點發燒,於是踢了拖鞋又重新癱回到床上。

厚重的橘色窗簾攫取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整個房間的亮度下降,陷入了一種柔和的光線里,有點像檸檬黃。

身上的被子輕而軟,我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蚊帳薄而好看的花邊,以及在蚊帳的遮擋下朦朦朧朧的天花板吊燈。

這些每天司空見慣的東西,卻因為勞累而變得遲鈍的大腦,產生了一種格外的溫暖,希望永遠躺在軟和的床里,夢遙不覺醒。

夢里廖子兵來看我,一邊拿毛巾敷在我額頭,一邊嘟囔道:“這么大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

後來他拿薑湯來灌我,我撒嬌耍賴就是不喝,可憐兮兮地跟他說:“好苦。”他不理,仍是不容別人講道理地一手攬着我的腰,一手拿着碗向我嘴裡灌。

於是在很長的一段夢里,我的嘴裡都微苦回甘,一邊在心裡罵着廖子兵,一邊往更深的夢境里探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天花板像一張沾滿油墨的手掌在我頭頂上攤開,黑得似乎都能溢出墨汁來。

我隨手扭開床頭的燈,準備經過客廳去上廁所。

客廳的東南角被一抹白色的燈光籠罩,光線閃耀間,我看見廖子兵在伏案工作,手掌的長度剛好和鍵盤的寬度持平,每次按鍵輕而準確。

原來夢里的毛巾和薑湯是真的,廖子兵真的來照顧生病的我。

停駐了一小會兒,我向廖子兵走去,默默地站在他旁邊,看到他正在修改着一份明天要用的方案。

他察覺到我在旁邊,問了我一句:“你醒了?”眼睛卻仍舊盯着電腦屏幕。

我把手背在身後,伸了個懶腰,輕聲“嗯”道,聲音聽起來啞啞的。

下一秒,我突然被他拉到懷里,重心不穩一下子跌到他的腿上,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他:“你幹嘛?”

“我試試你還發不發燒。”

“那你站起來啊,你……”我話還沒說完,他便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感覺他的額頭比我的還要熱一些。

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看到他單眼皮的眼睛和下巴處一個微小的凹口,這是屬於廖子兵獨有的標志。

“嗯,不燒了。”他離開我的額頭,順手幫我攏了攏頭發,接着他吻了我,我的衣領緊緊貼着他的脖頸,摩擦產生聽不見的聲響。

“喂,我生病呢。”

“補償。”

“唔?”

“喂你喝葯的時候,吐了我一身……”我努努鼻子,偷笑着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肩膀處,他身上的溫度瞬間包裹了我全身,“你怎麼來了啊?”

“擔心你這個笨蛋。”因為靠近,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日里還要溫暖和富有磁性。

“他們不會起疑心嗎?”

“不會,我說我去見客戶了。”

2

廖子兵,這個名字聽起來像街頭小混混的人,實則卻是個社會精英,平日里用的隨便一樣東西都能抵我好幾個月的工資。

他是我上司的上司,公司年輕有為的副總。

和他相熟後,我曾跟他開玩笑說:“你怎麼升得這么快,不科學!”

“因為……我潛規則了你啊。”我不怒反笑,看着他那張在時間錘煉下越發有稜角的臉,突然想起他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聰明和狡猾,區別不在智力上,而在道德上。”

廖子兵就是這樣一個聰明、懂套路、講道德的人,無論是愛情還是事業,他都能玩得順風順水。

這樣的男人讓人甘願為他付出一切,只為了換得那份愛情,也許不是愛情,只是他贈與我的一個夢境。

就像此刻這般,客廳一角燈光微渺,我在他的懷里只覺情懷震蕩,以暫時擁有暫時,等某一天回望,卻也覺得是永恆了。

“去睡吧,明天再休一天。”廖子兵手覆在我的後背,輕聲說道。

“不。”

“是不去睡,還是不休假?”

“都不,我還有好多工作沒做完,不能休假;而我現在不困,不想睡。”我一邊說着,一邊蹭着廖子兵的衣服,他沒用香水,身上散發着乾淨和自然的味道。

“越來越任性了。”

“嘻嘻。”

“別蹭了,後果你負?”他話音剛落,我便不自覺地抿抿嘴,安靜地待在他懷里不再動彈。但是,我一想他剛剛略帶寵溺和隱忍的語氣,便悄無聲息神經質地笑起來。

我和廖子兵在一起的第三年裡,瑣碎到難以言傳的愉悅與歡喜。

後來,他抱我去睡覺,自己又折返回客廳。

我享受着他為我蓋被子,掩被角,倒水,然後目送着他走出我的房間,嘴角的笑久久不肯消散。關門聲響,我準備合眼入睡,就在這時我突然發覺,我還沒上廁所。

然後我不得不掀開平整的被子,再一次去到客廳。

“你怎麼又出來了?”

“我……忘記了上廁所。”聽我說完,廖子兵皺了皺眉頭,沒再說話,反觀我就連走起來都有點心虛的意味。

出來後,我走到廖子兵的旁邊,親了他一口後,迅速地閃回房間,“晚安嘍。”

“撩完就跑,還有沒有點出息?”

關上房門後,我把背抵在門上,朝外邊大聲喊了句:“沒有!”一隻手扶着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睛看見夜色已深的窗外,一室靜謐。那一刻我特別想告訴他,我有多麼愛他。

3

第二天,我們一起吃早餐,然後他出門開車,我出門坐地鐵,大約九點五十左右,我到達公司。

剛坐下沒多久,看見廖子兵從我們辦公室的玻璃前走過,我忍不住輕笑一聲,心裡想着他開車還沒我坐地鐵快。

“嘖嘖嘖,咱們副總真是帥啊,我覺得他比咱總裁還有范兒。”廖子兵剛走過去,我們辦公室又討論開了,這是每天必須進行的娛樂項目,他們的話題經常讓我的臉白一陣紅一陣。

因為都是成年人,所以經常會討論些少兒不宜的話題,而那些他們好奇的、猜測的,我都一一證實過。

可我必須要表現出跟他們一樣的反應,才不會被懷疑。

“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

“上次年會,他不是親口說有女朋友的嘛。”

“從來沒見過啊。”

“人家憑什麼讓你見啊。”

八卦還在同事們一言一語中進行,我非常榮幸地做了他們言論中的女主角,卻無人察覺。

“我覺得像咱們副總這樣的高富帥,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我適時地加了一句,毫無違和感,可沒想到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比你還漂亮嗎?”

同事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一下子讓我不知道該如何接,於是便只好深情不自然地轉移話題:“哎呀,工作了工作了,昨天沒來,攢了好多工作。”

幸好這時經理來查崗,話題才得以中斷。

從小到大,的確很多人誇過我漂亮,甚至還有人誇張地說,跟我聊天的時候經常會看着我的臉出神。

我曾經問過廖子兵,為什麼會選我,他當時特酷地回了我兩個字:“養眼。”

“你應該說內涵。”我有些憤憤地說。

他的眼睛掃上我的胸:“內涵嘛,還好。”

廖子兵到底也沒能給我一個理由,而這樣一個理由,在日後分分秒秒的相處中實在是可以忽略的。畢竟,起初選擇在一起的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厭倦、背叛或者分別,與其要一個理由,還不如將真情實意融進歲月里。

經理查崗走後,辦公室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大家在討論周末聚餐的事兒,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不如就到黎淺家吧”。

黎淺是我。

大家竟然一致同意:“對啊,反正黎淺的男朋友在國外,也不擔心打擾他們的兩人世界。”

這個提議都這么得民意了,我也不好拒絕:“對啊,他也不在,我一個人正好空虛寂寞冷,不如你們去陪我。”

我的男朋友在國外讀書,這是我一致對外的說法,既可以擺脫掉無聊的追求者,又可以小心翼翼地保護着我和廖子兵的愛情。

4

星星千里迢迢地趕來,夜如約而至,還在辦公室工作的我將兩臂交叉在了胸前,用力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這時,廖子兵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家沒有。

“沒呢,我還在辦公室做融夏的廣告方案。”

“別做了,回家,我在老地方等你。”廖子兵不容質疑的語氣讓我沒出息地妥協,收拾了一下東西往外走,而他話里的老地方無非是靠近公司的第一個路口。

因為怕公司的人看見,他無論是接我還是送我,都說好在那個路口。

我到路口的時候,廖子兵已經到了,黑色車身隱匿在夜裡,就像一隻在休息的豹子。我拉車門上去,還沒等我坐穩,廖子兵便對我說:“生着病還這么拼,晚上又想發燒是不是?”

“沒有啦,實在做不完嘛。”

“笨。”這是廖子兵時時刻刻對我的評價,他說我這個女人長了一張狐狸精的臉,卻像一隻笨熊一樣實在。

車子駛出一段路程後,廖子兵又開口跟我說:“有空把融夏的方案發給我吧,我給你看看。”

“噗,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

“嗯……我是怕你太忙了,沒時間跟我睡覺。”我側過頭去看他,黑夜柔軟地癱倒在他的懷里,心想這個冷清的男人以前是悶騷,不知道什麼時候竟開始明騷了。

那天夜裡如他所願,只是沒想到他把領帶落在我的單身公寓了,我在周六同事來之前收拾了有關他的所有東西,唯獨沒看見那條領帶。

“黎淺,你這床底怎麼還有一條領帶啊,你偷男人!”狹小的空間里,因為他們的到來顯得更加狹小了,大家三三兩兩地聊天,氣氛鬧哄哄的,唯獨這句話一出,全場突然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臉上。

我拍一拍手,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啊,領帶竟然在這啊,上次我跟我男朋友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我怎麼覺得這領帶有點眼熟啊。”這時,有人插話進來,我的心緊張得揪成一團。

“好像是咱們副總的哎!”又一人的話一出口,我便情不自禁地在心裡默念一句“完了”,但仍然不能亂了陣腳。

“是嗎?我沒注意啊,這是我男朋友最喜歡的牌子。”

後來,那提心弔膽的一天總算是過完了,火眼金睛的他們不僅認出了那條領帶,還認出了幾個紅酒杯、地毯、抱枕……他們篤定地認為就憑我的工資是無法買得起這些牌子的,而我的男朋友身份是學生,也富不到哪去。

“未來婆婆送的。”牽強的理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只好暫時地緩解一下尷尬。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你特定的某個圈子裡,你不能比周圍人突出太多,一旦你比別人擁有了更多的談資,你迎來的就不是羨慕而是嫉妒了。

敏感如我,自那日之後,我發現幾個同事的笑容里別有深意了,漂亮女人比起長相普通的人,可能更難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