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祥,綽號“茶壺”,是稱霸110國道寧蒙交界處的黑惡勢力頭目。2007年,徐風祥尚在緩刑考驗期內,利用私自鋪修的3條道路瘋狂斂財。車流頂峰時期,一天收取的“過路費”達17萬元。此外,徐風祥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組織賣淫,尋釁滋事,賭博,非法佔用農用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非法採礦,罪惡累累。

舉報信牽出神秘人物

“110國道惠農區寧蒙交界處,有人長期私開道路,設卡收費。”2018年1月5日,石嘴山市公安局收到一封實名舉報信,隨後立即抽調精幹力量,成立“1·05”專案組。

辦案中,60多名經常往來於寧蒙邊界的大貨車司機,不約而同都提到了一個綽號“茶壺”的神秘人物。這些司機不知道“茶壺”姓甚名誰、長啥模樣,卻無一例外都給“茶壺”留下過“買路錢”。在幾年時間里,每個受害人累計交給“茶壺”的過路費從幾萬元到十幾萬元不等。

警方抽絲剝繭,“茶壺”終於現出原形——本名徐風祥,1972年出生,小學文化,做過蔬菜水果批發生意,開過“黑車”。1996年因犯銷贓罪被原惠農縣人民法院判處管制2年,並處罰金2000元。2005年12月因犯故意傷害罪被惠農區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6個月,緩刑2年,緩刑考驗期自2005年12月25日至2007年12月24日。

2007年上半年,尚在緩刑考驗期的徐風祥和妻子王志霞在惠農區開辦了芊芊足浴店,長期組織婦女賣淫。此後,徐風祥將該店轉手給張志國。同年4月3日晚,“茶壺”團伙骨幹成員李龍夥同劉俊傑酒後到芊芊足浴店嫖娼。因嫖資問題,兩人和張志國及同事發生口角並廝打,劉俊傑受傷逃出。李龍對此事懷恨在心,第二天,他指使劉俊傑糾集10餘人購買10根洋鎬對芊芊足浴店進行報復。李龍等人在打砸芊芊足浴店的同時,砸壞了周圍多家商鋪、住戶的窗戶玻璃,影響惡劣。事後,李龍將此事告知“大哥”徐風祥。徐風祥以劉俊傑被打傷為由敲詐勒索張志國,張志國害怕再生事端,賠償2萬元了事。

2012年2月至3月期間,徐風祥夥同東北人莫成共同出資在惠農區某賓館內組織賭博10餘場,“打水”放板抽頭獲利20餘萬元。所獲贓款除給每個參賭人員發放200元至500元的散場費,其餘均被他與莫成平分。

為了鞏固團伙勢力,徐風祥不但給手下按照層級,開出幾千至上萬元的工資,而且利用各種手段籠絡人心。只要手下人惹了事兒,徐風祥就會為他們擺平。在他的庇護下,其手下更加肆意妄為,打架成為常事。

黑惡勢力頭目「茶壺」徐風祥的覆滅之路 新聞 第1张

罪惡的“茶壺大道”

為了瘋狂斂財,徐風祥將罪惡之手伸向了過往的超載大貨車司機。

110國道寧蒙交界處,是跨省交通運輸必經之路。往來於烏海市海南區烏斯太和石嘴山市惠農區兩地間的運煤車司機,為了逃避超限超載檢測站的檢查,往往“另闢蹊徑”,選擇從110國道附近一處林場繞道。有人從中看到了“商機”,這個人,就是七旬老漢邱建國。2012年,他以車輛碾壓林場土地為由向運煤車司機討要“過路費”,否則不準通行。有膽大的司機強行通過,初時,邱建國也奈何不得,直到經別人牽線,結識了徐風祥。二人一拍即合——徐風祥派出馬仔,協助邱建國收費,而後利益共分。

嘗到甜頭的徐風祥,很快購買了鏟車和砂石料,將110國道寧蒙交界處一條隱蔽的土路,加班加點修補成了一條全長9.8公里的砂石路,不僅繞開了110國道石嘴山收費站、超限超載檢測站,還縮短了去工業園區的路程。路修好後,徐風祥派骨幹成員李龍、王亮以及一批馬仔24小時收費。徐風祥還自掏腰包,給手下統一購買了迷彩服、軍大衣以及洋鎬、對講機等工具,免費提供吃喝,定時發放工資。

平日里,徐風祥不親自出面收費,但他自製票據,要求手下每收一輛車的“過路費”,都要在票據上填寫走“茶壺大道”車輛的車牌號和日期,並蓋上具體收費人的章。手下人做了什麼、收了多少錢,他一清二楚。

“茶壺大道”的收費標准,也是根據運煤車的車型和煤炭市場的行情定價。2013年,每輛四橋車收費150元,半掛車收費300元。2015年漲到300元至600元。2017年因治超嚴重,收費繼續漲高,最高時一輛半掛車收費1000元。為了舍小錢保大利,一些司機只得認栽。

徐風祥因此暴富,內心急劇膨脹。2013年8月,他又糾集手下成員,自110國道麻黃溝超限超載檢查站沿110國道修建了一條全長3.8公里的硬化路面。同時,購置多台運輸車,組建了“茶壺車隊”,做起了運輸生意。與此前“茶壺大道”不同,這條路禁止煤泥運輸車輛通行,僅供徐風祥自己的車隊和熟人車輛通行。

為了躲避檢查,徐風祥團伙與警方玩起了“貓鼠遊戲”。

110國道東側向東有一家停產的洗煤廠。徐風祥經過多方打聽後,以每年1萬元租下這個廠子。洗煤只是一個幌子。沒過多久,全長6.2公里的“茶壺備用道”出現了——由洗煤廠後方蜿蜒而入,中途繞過超限超載檢測站。同樣,司機要過此路,少不了“買路錢”。

徐風祥利用私自鋪修的3條道路瘋狂斂財,車流頂峰時期,一天收取“過路費”達17萬元。

2014年,一位煤泥運輸經營者需要把煤泥從內蒙古拉到惠農區,迫於無奈和徐風祥商量。徐風祥在提高運費的同時還強加一項過路費,該經營者被迫接受,3年內共付給徐風祥310餘萬元。2015年4月,徐風祥用其子名字註冊成立了隆鑫公司,其親信們將各自的貨運車輛掛靠或參與到隆鑫公司承攬運輸業務。至此,以徐風祥為首的黑惡勢力控制壟斷了110國道寧蒙交界段煤泥運輸市場,逃避車輛通行費、超載超限罰款,共同非法攫取高額利益。

此外,該團伙還肆無忌憚地非法採礦。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間,該團伙成員胡濤利用參與賀蘭山自然保護區環境清理整治活動的便利條件,僱用鏟車司機,組織十幾名人員對寧夏賀蘭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沙巴台礦山整治區的多處煤炭資源點進行盜采,獲利近234萬元。胡濤為掩飾盜采痕跡,非法佔用農用地,造成林地地表原有生態植被徹底毀壞,森林資源損失嚴重。同時,該團伙還做着虛開發票的“生意”,先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價稅合計超過826萬元。

黑惡勢力頭目「茶壺」徐風祥的覆滅之路 新聞 第2张

多名被告人當庭認罪悔罪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2018年5月9日,在重慶某高檔賓館里,徐風祥與同夥正在策劃外逃時,被專案組一舉抓獲。與此同時,抓捕工作在銀川、吳忠、石嘴山、烏海4市同步展開。經過專案組一個多月的努力,該團伙30餘涉案人員相繼落網。

因案件犯罪行為存續時間長,報警記錄多,包括運煤車司機在內的很多當事人心存顧慮,不願出來作證,加上一些涉案人員四處逃竄、參與賣淫人員難以查找等客觀原因,案件偵辦工作一度困難重重。專案組民警先後赴重慶、黑龍江、內蒙古、海南等20多個省市自治區開展調查走訪,共調查走訪相關知情人和受害人達200多名。全方位開展線索深挖和研判,又陸續抓獲10多名犯罪嫌疑人。

因“1·05”專案影響重大,自治區黨委政法委、公安廳、自治區人民檢察院先後掛牌督辦,石嘴山市成立了以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為組長的專案指揮領導小組。

庭審的5天中,石嘴山市公安局以及交警、武警、法院等部門抽調警力160人,提前做好各種預案,全力保障安全。5天時間,100多名警員每天來回奔波,連續工作12個小時以上,最後一天庭審還押工作持續到晚上11點半。

“徐風祥等51名被告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一案,團伙成員眾多,交叉作案多,涉及罪名多,犯罪事實多。案件證據材料繁多復雜,案件卷宗107冊,在閱卷過程中,公訴機關還補充了大量證據。”惠農區法院主審法官告訴記者,3位法官連續兩個多月不分白天黑夜加班加點,反覆閱卷,對案件的事實和證據進行充分論證,對案件涉及的疑點難點進行合議,對庭審可能出現的問題進行反覆演練。為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權益,惠農區法院通過法律援助中心為19名未委託辯護人的被告人指定了辯護人,確保案件律師辯護率達到100%。

黑惡勢力頭目「茶壺」徐風祥的覆滅之路 新聞 第3张

網絡圖

隨着庭審一步步地開展,徐風祥等51名被告人一組組犯罪證據被展示、一起起犯罪事實被揭開、一個個犯罪罪名被確定。

在鐵的證據和法律面前,徐風祥等多名被告人表示認罪悔罪。